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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列车每天如常入站,如常出发,不笑不吵不哭不闹。人潮汹涌寄居了肉体或许却留下了灵魂,交由送别的友人带回旧城。乘务员穿蓝色的套裙穿肉色的丝袜,留下一串高跟鞋的咯噔作响。他把脸贴在玻璃窗上听歌,风景退后得太快以至于些微的头晕,以至于他以为这是穿梭时空的场景。那会儿他经常乘这一列车去另一个城市,他听说过许多神奇的故事,从那些和他一样的空脑袋里蹦出来的语句,你知道,不扯个淡这车上时间难熬。他冲讲述者笑笑,我知道。
也有其他时常出现在车上的人,但只是眼熟而已。他躲在厕所里抽烟,靠在门板上吐烟圈,或者抬起下巴长舒一口气,突然脑海闪现奇怪的词语,仿佛有鬼魂在厕所的门板上刻出来,光阴荏苒,一去不返。远处的麦田里升起炊烟,有小孩子在奔跑,身影在夕阳中飘摇。有人说思念是螺旋上升的形状,但于他,早已凝成冰冷的铁块沉入海底腐蚀变老。南国的白兰花很香,但从末尾开始发黄枯去,也像手里的烟延烧殆尽。右手夹烟,左手却空空荡荡,只握住了一条断掌的感情线。
有一位常客是个老人家,他有时会同情他孤身一人上路,但老人全然不接受同情。他说,你以为我很可怜,但我们都一样。有的人就是倔强得像一块玻璃,能看透能触摸,但就是无法穿越,除非砸碎。这列车远走高飞,他到过林荫大道尽头的山庄,到过渔火熙攘的海岸。他总是想告诉乘务员他想去的地方,但是车风凛冽,心声早已跟不上列车的速度,他的声音只有被超音速列车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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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莫的情感世界
2009-12-18


Tom爱上了漂亮的Summer,他时常和她在一起,吃饭逛街喝酒做爱讨论音乐,他以为他们相爱了,他以为他们是情侣了,但他们只能是好朋友,虽然他们的确是相爱了。别以为爱情电影的结局都是男女主角在一起,而现实中就更渺茫了。大多数的结局就是像她那样在一个巧合的地点遇到一个巧合的人,然后就是一辈子;或者是像他那样,在失落而庸碌的时间里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了迷宫的出路,发现了自己的Autumn。
情侣和好友最大的区别就是要背负上责任感,那是双方加在自己身上的柔韧的枷锁,情侣要经常联系,情侣要经常在一起,情侣要说甜蜜的情话,情侣不宜频繁和其他异性接触,情侣的状态不再是“单身”。而最痛苦的莫过于关系破裂后的尴尬和苦楚,这大约就是Summer拒绝Tom的原因。有人怕孤独,有人爱自由,怕孤独的人想要牵绊,爱自由的人愿被关系束缚。
看到Tom痛哭失声的样子,既觉得同情,又觉得活该。因为我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过去的事情就此打住。那么对于这种过于投入过于沉溺以及过于自以为是的人,爱情给他最大的警告就是让他承受与希冀相应程度的苦楚,并留下一句话“爱得越深,伤得越深”。得到过多少的快乐,最终也将得到相同的痛苦。但是就此却步了吗,我们把痛感和快感的界限划得太清晰,以至于伴随而生的怯懦和软弱束缚了手脚。是啊,谁都想简单快乐过一生,然而这样的生活足以让人麻木不仁,脱离了痛苦的快乐已经不是快乐。失去了Summer,Tom还有Autumn。或许在后面还会有Winter, Spring。或许他还要经历各种伤害,这些痛苦改变他的性格,改变他的生活,但是只要他还相信爱,那么他终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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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天气晴 我离开你 - [吐槽]
2009-09-01
四年前的这个时候,台风如以往一样席卷这个城市,南方湿热的空气滞留在半空中。大学城的傍晚时宁静的,我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孤岛上落脚,在宽阔干净无人的马路上步行,远处是晚霞中的民居,还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我赶在乌云飘过来之前向南亭的邮局奔跑,为了一个我曾经以为离不开的人。那时候的我就像是檞寄生一样,依靠吸取他人的养分而存活,离开了宿主,独自一人软弱无力,找不到方向,那是我的第一次经历离别,软弱得不像男人。
我的大一是在大学城里度过的,大学城就是一个小岛,马路宽敞,树木却瘦小,多是灌木,人烟稀少得看上去像是美国西部风光。尤其是在傍晚时分,走在寂寥的马路上,感觉就像是脱离了广州,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城市。在这里我从郁郁寡欢逐渐变得麻木不仁,从有病呻吟到强迫接受,我可以体会到身体内那些本来善于储存感性因子的神经,在我偶尔的伤感中慢慢迟钝和麻木,后来也就不再写那些看似呻吟的字以及悲戚的小故事,甚至于对感情的触觉和对文字的操纵能力也逐渐流失。只有当我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才努力地想要搜索回那些流失掉的激情,那些足以唤醒我悲喜的往事或者故人,没有牛人,但都是在我身边活生生的人。
不知道是该庆幸或者悲哀呢,淡然接受离别,当别人为了毕业而流泪时,我却连毕业合照也没拍几张,窃以为那些离愁情感会被各种拖泥带水的挽留和纪念所放大,不知道会不会等到想要回忆的时候却开始后悔呢?而那个我曾经以为离不开的人,也早就从我的心里黯淡失色,模糊风化了。她的位置也早已被另一个人取代,但我的脑海里已经失去了“承诺”“离不开”这些头脑发热的词语。
本科毕业前,去广外看fiz和gary的话剧《西》,沧桑又穿越的故事情节,在犹豫中不断寻找西方、取得了西经却不知道为什么而取的几个徒弟,在繁华城市中找不到梦想的人,冲击着每个即将毕业的学生的心灵。我即将离开广州前往贵州读研,一路向西。贵州,西电东送的源头,我国发电大省,而我是否能取得真经呢。
四年后的这个时候,提前告别了几位挚友,我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不会有谁为了我的一滴眼泪而同情,不会有谁为了我的劳累而问候,我能做的就只有向前奔跑,但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自己,我是一个人在战斗,但我知道,他们也在一个人战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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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tv中,五月天的这首歌出现的频率算是比较多了,mv是很有趣的,歌词也是。大概是说有这么一些人,他们的内心痛苦着,却并没有去消除痛苦,或者是在现实中无力去避免这些痛苦,却只好寄托于短暂又肤浅的快乐,用脸上堆起的笑容来掩盖内心的痛苦。mv中的男主角的恋人患了重症入院,为了补给生活费用,男人在街上给人讲笑话赚钱,有各种人来付钱听笑话,短短的笑话另他们笑逐颜开,可随后被问到一个问题是,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消失了。这个问题就是“你是真的快乐吗”。
在我们的内心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幕布,里面遮盖的就是所谓的快乐。可惜没有多少人尝试去触及过它,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人们只看到在幕布外的“小幸福”,就仅仅满足于由这些鸡零狗碎的“小幸福”拼凑起来的人生,藉由不断的神经兴奋来延续整个人生,俗称的“简单快乐一辈子”,就像Sandee在《快乐人生》中说的“好想睡死,然后中午起床晒太阳,晚上上酒馆喝酒打屁,是为快乐人生”,但其实真的要她这么过一辈子,她必定不愿意吧。
放假到现在,主要是接连不断的聚会,唱k,逛街,打球,游泳;太热的时候我会选择蜷在家里,我想若干年后,我无力地过着自己可能不享受的生活,却离自己最初的路越来越远时,我也就只能每天靠这些让自己皮爽肉不爽的小举动来抚慰自己了,谁让我就是这么一头温驯的小羊羔呢?下周六去吃小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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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浩翔的《破事儿》里头的一个故事:杜汶泽去嫖,事前与鸡头讨论,我们有德国车,日本车,东北车云云,最后杜选择了一个国产“车”。完事后在短暂的对话中似乎产生了莫可名状的情愫,帮小姐充值,深夜离开酒店后杜还独自去吃了小姐提及的牛腩粉。
女人爱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此片段中又提供了一种例证,男人不但用下半身思考,还喜欢用浪漫的幻想点缀自己的性生活或是给自己增点面子,尽管这些幻想是多么地可笑。小姐就是小姐,嫖客就是嫖客;她让他爽,他给她钱;嫖客只把小姐当作是“车”来讨论,冷冰冰的活塞机器,事后却又小鹿乱撞心猿意马,莫不是剃了羊毛还反问绵羊冷不冷?想象一下,嫖了女人后跟对方谈心或是表达关怀,的确是一件浪漫的事,起码在以后回忆的时候没有那么的龌龊,听起来就像苏小小和阮籍一样凄美。而事实上,小姐可能就几句话“少废话,快开始啊”、“这么快啊”、“快给钱,我还有下一个客呢”。
由上可推至男人自以为浪漫却十分幼稚的小借口,例如分手时该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会有比我更好的人来爱你”,如此的借口便是男人做了亏心事后聊以自慰的浪漫幻想,男人也要立自己的贞节牌坊,这牌坊立得坚固了,人于是也能够越来越无耻越熟练,杜汶泽牛腩粉的时候可能还在想着小姐柔软的身体,估计几天后又继续跟鸡头讨论其他“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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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总是要写游记的,然而旅游中的游记又难免落入安妮宝贝之流的装逼小资俗套圈子中,于是乎这个小游记仅仅是个小游记,切不可真把我当作热爱行走江湖的浪客或是文艺青年这些小众组织,否则真是“这朵男子忧郁得让我蛋疼了”。
到厦门的时候台风刚过,仅仅能从一片片倒卧的树中寻找线索,一切都是湿漉漉的,像水墨画上又泼上一层水雾。我们在闹市附近的宁静小区中找到了安顿的地点。是一栋由老别墅改装成的家庭式旅馆,一进门就能看到地上放了一句巨大的问候语,几张椅子,会客厅是一个玻璃房子,那个声音温柔的接线员探出头对我微笑。花园里有向日葵,但却被台风打得东倒西歪;非洲茉莉丛上有一个鸟巢,丝毫不受影响。
3楼的房间,推开书桌前白色的木窗框可以看见对面的老别墅的房顶,以及种了各种花草的别家的天台。这个景象于是就成为了我对厦门的最深刻印象,就像台风过后的宁静一样,及至我们沿着古旧的小巷在老店里品尝留传多年的沙茶面和虾面,老店主脸上如铜铸般的皱纹让千万个像我们这样初到此地的过客沉稳下来。中山路的尽头就是轮渡的港口,海风于是沿着这条步行街直贯而入,哦,原来海风不是咸的。
鼓浪屿的美好,正是那种祥和安宁的色调,古老的青砖堆砌成的西洋风格小岛,像广州的沙面和新河浦,但里面又多了艺术气息和传统美食,有艺术学院的学生在路边写生,有自称民间艺人的歌手在路边唱歌,嗓音醇厚像外公随口哼的家乡小调,林记鱼丸的女老板和店员讨论用不同的树墩制作的砧板的区别,末了还跑过来问我们“怎么样,做得好吃吧”,路过传说中的张三疯奶茶店,但没有抱太大兴趣,里面多是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或带个小笔记本,或拿本没营养的书装个小逼。
后面的日子还下了几场小雨,我们在公园里看老人钓鱼,坐在西门路边吃土笋冻,在厦大后面的沙滩上走过长长的木栈道,并终于在炮台的后面找到了厕所。所想表达的一切就大概在这些细碎的动作中显现罢了,玩得并不疯,仅仅是从一条路走到另一条路而已,于是乎拍的照片也不多,我所享受的旅游,大概就是尽情品尝,然后任意遗忘吧。